妮妮的内增高

三生。

三生石,三生泪。

第一世 错爱。
“宁儿,你看我这字如何?”
砚墨的书童闻声抬头,
宁可沉伦。
“瘦劲飘忽,藏锋露骨,少爷自小书法绝佳,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伦’字用错了。”
“那应当是哪个?你写来。”
“应当是沦陷的沦,意为水起微波。”
少年低头蘸墨,没看到那人目含秋波。
挥画几笔,欲上挑收尾却被人轻握右手,
“那…宁儿你可曾‘伦’陷”啊?”那个字被特意强调。
清风吹响书卷,点点桃花落入砚台,他慌乱转头,鼻尖相触,心猿意马。

镜花水月有几载,往日春色已不见。

北风夹雪,破窗而入。
“不用关了。”床上传来苍桑沙哑的声音。
“嘎吱”一声窗户被拉上。
“宁儿…后天,后天我就要—”
朝里侧卧的人无力地抬抬手,示意他停下。
“我就直说了吧”说话的人有些心虚。
“母亲希望你今日就离开…越远越好,盘缠要多少给你多少。”
最后加重的那半句让那人苦笑出声。
“你也想我马上离开是吗?”
“宁儿!”一声怒吼把那人震得哆嗦一下。
“我早就说过了!那晚就是个误会!时间倒流我绝不会犯那种错误!”那人似要疯掉。
为什么要问呢,自讨苦吃。
“我和你不一样!”
是我太低贱。
“你放过我吧!”
你也放过我吧…
既然厌恶为什么要抱紧,既然盼着结束为什么要开始。

他恍惚走过城门,踩着烂泥积雪,什么都没带,连心一起落在那个地方了…
我愿沉伦,却是自作多情。

第二世 乱世。
“小宁啊。”
“哎!大娘您有事儿?”
“最近土匪闹得凶,别再一个人上山了!”
“没事儿,”被叫小宁的小伙子擎了擎背上的竹篓,“我躲着点儿就是了。”
这年头活着真不容易,村里闹饥荒,山上闹土匪,城中还打仗,小宁重重叹了口气继续往山上爬去。

“哎,你听说没?昨儿个小宁从河边捡回来个人。”
“什么人啊?”
“不知道,可他连自己都难养活还往回捡什么人啊…”

“你感觉怎么样了?”
小宁拧了拧洗好的毛巾擦着男人紧闭的眼睛。
“好多了,谢谢。”
小宁扑哧一声笑了。
“你为什么要笑?”
“我笑你昨天醒来的时候还想拧断我脖子,今天就一口一个谢了。”
听了这话男人黢黑的脸上多了点儿红色。
“知恩图报是应该的,昨天的事…对不住了…”
“没事,扶困救难也是应该的。对了,你眼睛好像被烟气熏过,暂时不能睁开,我先给你包扎好。”
“嗯。”

“咱晚上得挤挤了,”小宁翻箱倒柜找出一卷稍新的薄被,“幸好我瘦,咱俩睡也不会多难受。”
“这是我妈当年留给我的,本来是留着娶媳妇用的,咱俩就盖了吧。”想想这话说的大有歧义,小宁尴尬得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啪!”
“咋了?”
“没,咱睡吧…”小宁挨着男人熊壮的身躯躺下,正好对着那张胡子拉碴棱角分明的脸,第一次和别人睡一个炕头小宁不太习惯,但是身旁这个人却让自己莫名安心…

“大个儿吃饭啦。”
“你怎么不吃?”男人呼哧呼哧扒拉着碗里的稀汤面,却听不到对方的声音。
“吃啊,怎么不吃。”说完小宁猛吸了一口汤水还嚼了嚼再下咽。
“我给你添麻烦了,浪费你的口粮…”
“正好我饭量小又能干,换来的粮食都堆一仓。”
要是真有一仓粮食该多好啊,小宁幻想着,端起了只有清水的饭碗。

“小宁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哦,下山的时候摔了一跤,没事。”
小宁小声推门进去,却看到男人在院子里,因为看不见只能像个傻大个似的站着不动。
“你怎么出来啦!?别摔着。”
“你从山上摔下来了?!”
听出男人话里的紧张与担心小宁心里一阵暖流蹿过。
“就只是摔了一跤,从山上摔下来还不得摔死我啊。”
小宁一瘸一拐地把男人扶进屋,尽量忽略小腿的疼痛。
“你叫小宁?”
“你咋知道?”
“听隔壁大妈叫的。”
“那你叫什么?”
“你,你就叫我大伦吧。”
小宁笑着往锅底添了把树枝。
“这是啥?好苦…”
大伦喝了一口小宁递过来的汤汁,哭得皱眉。
“笨!这是灵芝,喝了它你的身体才能好得快!”
“你怎么不喝啊?”以为大伦不舒服小宁赶紧凑上前摸他的额头。
“你是因为这个摔倒的?”
“谁,谁说的?这就是我半道儿捡的…”
“小宁…”
“快喝快喝。”
还好他看不见,小宁庆幸地摸摸火热的脸颊,自己不能撒谎,一撒谎就脸红。

城里下来解放军收编土匪。
“小宁,我想去参军。”
“啊?”正洗着衣服的小宁被大伦的说得愣了一下。
“我想,与其在这里吃你的喝你的,不如去参军,等我打了胜仗再回来接你。”
大伦眨了眨眼睛,却仍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你的眼睛还没好,怎么从军?”
“军队有药,能治好。”
小宁无法反驳,只是感觉心里好失落。
“小宁,我不是嫌你这里不好,我这么大一个人想干点儿有用的事。”
“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去吧,我没事。”
小宁蹲下身用湿漉漉的手指擦了擦眼角,没让那人发觉。
夜深。
“怎么还不睡?”
“你不是也没睡…”
“小宁,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嗯”
“其实我是个土匪,那天在山上和几个戴红星帽的打了起来摔到了河里,一直没敢告诉你…”
“我早就猜到了。”
“你知道?”
“看你那样儿就像,而且村里人我都认识就没见过你。”
“小宁你真聪明。”
“行了,快睡吧,明天就要走了…”
小宁咬了咬牙,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一只粗壮的胳膊从背后环了过来,
“我想抱着你睡。”
“好…”
天快亮小宁做了个梦,不知梦到什么嘴角一直上翘。

三年后,一个身穿军装的男人来到村里,在一座半塌的土房前徘徊。
“小伙子你找谁啊?”
“大爷,我找一个叫小宁的年轻人。”
“小宁啊…唉,三年前就去了。”
“什么…”
“被人发现的时候身子都硬了,皮包骨头的,这世道啊…”
大爷推着小推车渐渐远去,留下男人在原地杵着。
“你不是总说你没事吗…我还没看过你长什么样子呢…”
“啊————————”
倾盆大雨,男人跪在地上痛哭…

第三世 兄弟。
“宁儿—”
“伦儿—”
“你先说,你先说。”
两人不约而同地叫到对方,这也算心有灵犀吧~王宁如此想着。
“一会去哪吃啊,今晚可得好好嗨一嗨!”
“不就是节目拿第一了吗,怎么地,你要膨胀啊?”
其实王宁也有件重要的事专挑了这一天说,因为不知道对方会什么反应,此时心里正打着鼓。
“因为对于我来说今天还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艾伦嘚瑟地晃着大脑袋。
难道他知道了?王宁紧张地握着兜里的小纸条,又有点儿期待…
“我有喜欢的人了~”
他真的知道了?!
“你还记得上次给我们助演的那个菲菲吗?”
什么…
“我们在一起了~”
他说什么…
“宁儿,你咋了,怎么都出汗了?”
“啊?没事…”王宁偷偷将纸条撕碎。
“祝贺你…”
为什么?
“车来了,我们走吧~”
王宁精神恍惚,他也想走,想和身边的这个人走一辈子…

一个小时前,
艾伦在王宁的外套下捡到一张纸条,粉红的,这是要给哪个小姑娘的情书吗?艾伦心里偷笑着,然而等他打开,
宁愿沉伦。
笑容僵在了脸上。

宁儿,别怪我,我们不可能…
艾伦看着坐在副驾驶位置的那个人,心里苦涩。

天上,月老宫。
“天人,这根线可以剪断了吧。”
“这两个人真是太稀奇了,即使牵了红线三生三世都只有缘无分。”
“那…”
“剪了吧,下一世不要让他俩再见面了。”
“是。”
刀锋划过,红线落进了焚香炉…

今天看了好多太太发刀片儿,再加上听了一下午苦情歌,就想写个虐文,说实话,我自己边写边哭,从下午三点到现在,哭了五个小时,脑补太可怕ಥ_ಥ

评论(13)
热度(15)
颜即正义!
© 妮妮的内增高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