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妮的内增高

初生奶喵不怕鼠(三)又名一桩凶案引发的恋爱


 “您来了白五爷!”

    白玉堂前脚刚踏上门槛,乘逸轩的老板就满面春风上前迎接。

    白玉堂潇洒开扇,“最近生意怎么样啊王老板?”

    听他这么说老板立刻拱手道谢,“托您的福,不敢说财源茂盛,但也是客往不绝。”

  “哪里是托我的福,”白玉堂笑道:“乘逸轩选的是最好的料子,走的是最繁琐的工序,收的是最适宜的价钱,从老板到伙计都笑脸相迎,客人们自然喜欢。”

  “哈哈,谢白五爷赞赏,最近天气热了,店里进了几种轻凉料子,一会儿拿给您看看。”

  “嗯,的确要做衣服。”白玉堂伸手向身后揽去摸了个空,这才发现刚才还在自己身后的展昭竟不见了踪影。白玉堂立即拔脚往回找,没走几步就发现那只猫儿正在人家摊前不肯走,白玉堂急步走到跟前,扇骨落在那人头上清脆作响。

   “啊?怎么了?”手上没用劲,展昭根本没觉得挨了打,只当有人在招呼他。

 白玉堂气从急中来,“不是让你跟好我吗?刚刚转头不见人还以为你走丢了!”

 展昭挠挠头,“走丢?我怎么会走丢?我一直在你身后啊...”

 白玉堂扶额,无言以对,怒气反噬。

 “走吧”,无可奈何道一声白玉堂便要展昭与他并排行走,展昭犹豫不前,白玉堂心中更加烦闷,抬眼却看到一面金字招牌“酥油鲍螺”,于是硬邦邦问他一句要是不要。展昭嘴角一沉,闷声说道“谁说要的”,余音未落便被拉走。

   

  “原来白五爷您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呀,”老板将两人引到贵宾间。

  “这位少侠虽穿戴平平却难掩俊朗面相,俗话说人靠衣裳马靠鞍,待您穿上咱乘逸轩的缎袍锦靴...”

    绕过楼梯拐角,老板侧身让行嘴上却不见停,也不知是在自我推销还是真心赞赏,白玉堂心道,几日不见这王老板是去学说书了么。再看一眼另一位,一言不发,神色间甚至还带点抑郁。

  “王老板,”白玉堂挑准时机插话,“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刚结拜的义弟。”宽掌捞上那人肩膀,看似在引见,却暗中捏了捏他的肩头。

   展昭不好继续端着,收敛神色道:“王老板好。”

   老板恍然大悟,“原来是六爷!幸会幸会。”聊到门口,老板上前为二人掀起短帘,“您二位先小酌谈心,我去叫伙计来。”

 “需挑些上乘的料子和雅致的款式样板送上来。”白玉堂将老板吩咐走,展昭已坐下倒上两杯茶。

   房间四面粉壁,书画装点,檀香隐约,雕花窗户全敞正对中央小几,墙边一面漆木方角柜,架上放置梅瓶芭蕉,清清静静,是白玉堂和展昭都喜欢的。

   白玉堂走到柜前,拉开抽屉取出一样小东西握于手心,摩挲片刻轻咳一声,引得展昭歪头去看他。

  “起来,我给你量一下尺寸。”白玉堂将皮尺抻开,见展昭平担着双臂站在那里,暗中笑他呆,又想找个法子逗逗他。展昭看他笑得不怀好意心里发毛,没想到白玉堂两手从他腋下穿过,长臂一环将他紧紧圈住。

   “你这是干什么!?”

   展昭后仰着推抵白玉堂,而白玉堂硬要与他鼻尖相对,“你刚才那个样子不就是想让我抱你吗?怎么敢做不敢认呢?”

   “是你说要量尺寸,我才...”展昭脸上发烫,以原来展昭的脾气现在肯定要说一句“白玉堂,你不要欺人太甚!”。

   白玉堂还想调侃他,又怕被薄脸皮的猫挠破了相,两人都是话在嘴边徘徊几圈吞咽不决。

    突来的安静中两种不同的心跳声咚咚作响,白玉堂慢慢收起嬉皮笑脸,就着这个姿势将皮尺从两人腰间穿过,再环到展昭腰后。

 “我白玉堂是个急躁脾气,但也不是什么事都能让我挂心。”

    不松不紧将皮尺一扣白玉堂默默记下数字,“你现在没有武功又难分善恶,倘若走丢了或是让贼人报复了,我以后还去哪里见你?”

    展昭心中十分动容,嘴上却还想争点面子:“我怎么就不分善恶了?”

   白玉堂道:“别人对你好一点你自然会觉得他好,殊不知他是虚情假意等你入套。”

  “那你不是也对我很好吗...”话出了口展昭才觉得不妥,不出所料,白玉堂眉峰竖起,堵在心头的话脱口而出。

  “我对你好,是真心实意的好,是一颗真心可做担保,难道你觉得我是另有目的、刻意讨好?”白玉堂一顿,“况且你展大人总有办法将我逼出原形,看得明白。”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玉堂果然是误会了,展昭瞳仁闪烁,不自觉扯紧白玉堂背上衣物,只是他说不出白玉堂那样直白的话让人浮生遐想。

   “我原以为只是一件小事,人和人相处下总会有些你来我往的小矛盾...是我太无知,竟不知给你带来这么大的烦恼。”

    白玉堂惊住,他自认为看破展昭的喜怒哀乐,平日里有心无意的口舌之争得来的无非是他的不屑置否,却连梦中也没见过他向谁如此服软,或许是他现在性格不似从前,又或许这本就是那猫儿官腔掩饰下的真实一面。越是这样想,白玉堂就越激动,心中有些事又探出了苗头,这些事情不知何时起生根发芽,处处牵制住他这只风流自在的锦毛鼠...情至深处时他也忍不住展露心意,遗憾的是,那人总是匆匆一眼,看不清心上牵挂何人何物...如今两心相贴,四目相对,一阵热潮涌上心头。

    “我说错了...”白玉堂怔怔望着眼前不带一丝遮掩的明眸黑瞳,檀木香气在他鼻尖急速颤动,两片方唇抿得紧。

   展昭紧张起来,他感觉那颗心脏窜动得厉害,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跳进自己心窝里。

    “我对你好,确实是有所图。”

    “你,图什么?”

    “图你一句真心话。”

    “我对你说的话句句发自真心。”

    “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好...”

    一阵无名之风破窗而入,乌丝障目,只一瞬间,展昭看见白玉堂眼角泛红,下一刻便被大力揉进怀中,

    “展昭,我只希望你永远记住,白玉堂对你的好不是一时兴起的,也不会轻易放下。”

    展昭仿佛陷入幻境,思绪随风远走,经过门前墙角,穿走酒馆客栈,携着陈言旧事,终于赶到了悬崖边上,盘旋几周俯冲入海...

    “猫儿!”

    “!”展昭瞳孔缩了又放,一声惊雷将他带回现世。

    “五哥...”

    一声回应让白玉堂同样大梦初醒,自己怎么能在展昭失忆的时候逼迫他做这种决定,倘若哪一天展昭恢复记忆再想起今天的一切...恐怕到那个时候连再见面都难了...

    “我想说的是—”

    “先不要说了...你不要多虑,”一道微波从白玉堂嘴角荡开,划过脸庞迅速消失,“我只是想告诉你,下一次千万不要再乱跑了,好好待在我身边。”

    展昭又要说话,白玉堂立马抢下话柄,“你就说好不好?”

    展昭嘴唇动动,他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为何当自己想答复些什么时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是不是等到记忆恢复就能和他说个明白...展昭眉头渐渐松开,道了一句“好”。 

    突然一个细微的声音响起,“二位爷,东西挑好了方便送进去吗?”

    展昭推开身上的人转身假装喝茶,茶水中却浮着一片粉白桃花粘上他的唇角。

    白玉堂叹了口气,“进来吧。”

  话音刚落,几个穿着白布短袄梳着一致发髻的伙计各自抱着个宽扁的紫金匣子进来一字列开。站定,几个人像操纵什么机关似的从箱子底儿拉出两排木架,再一番拆卸拼装,原本几个匣子片刻变成一面半人多高的展案,一边垂直接了一面展板,案上纵横陈开十几种春夏衣料,板上挂满各式刺绣纹饰样品、金丝银线和珠玉镶坠。熟练完成一连串的动作几个伙计又退到一侧站成一排。

    展昭张着嘴瞪着溜圆的眼睛差点就要鼓掌叫好了,白玉堂抿嘴憋笑,拉着展昭的手带他到展案前,刚想叫他挑选下衣料,展昭却越过那些布料去拨弄一排排挂着的小玩意儿。

“真是好奇心害死猫。”白玉堂无奈摇头,望着展昭眼中道道清澈透亮的光,情难自已要抚上他的头顶,却听得一句“目光短浅才是鼠”...

    “啪!”

  白玉堂无视那人哀嚎将手收回,正了正衣襟,“我出去一下,你在这里慢慢看,千万不要乱跑知道吗?”

  “哦...”

  “喝口茶的工夫我就回来了。”

  白玉堂上下扫了展昭几眼这才提脚离开。展昭目送他走了出去,摸摸被打的脑壳撅起了嘴,忽然又对上门口那一排意义不明的笑脸,僵硬地抬了抬嘴角将目光收了回来。

  茶杯再一次与茶几撞出响亮的声音,展昭摇摇茶壶,空了。

  展昭喃喃自语道:“不是说一口茶的工夫就回来了吗...”

  正念叨着,一抹白色的身影从窗户跃进,把屋里的人吓了一跳。

 “猫儿!”白玉堂一屁股坐在展昭对面,提起茶壶,“哎?怎么是空的。”旁边站着的伙计很有眼力劲儿地拿起茶壶去添茶。白玉堂揪起领口扇着风,顺手拿过展昭剩的茶底儿一饮而尽。

 “你去哪儿啦?怎么才回来?”说完展昭觉得这话有些耳熟,忽然记起昨晚大嫂质问大哥的场景,却看见白玉堂在那傻乐,便给了他个白眼。

 “谁知道这个酥油鲍螺那么难买,排了我好长的队。”白玉堂献宝似的将手中的油纸包推了过去。

  展昭盯着那四方纸包,拿到眼前层层打开,里面满当当的点心码得整齐有序,一处破损都没有。

 “先说好,感动归感动,可不要哭出来。”

  想到刚才自己做错事还乱使性子...展昭急忙揉揉发酸的鼻子,“一包酥油鲍螺而已我哭什么。”

  白玉堂正色道:“可这不是一般的酥油鲍螺。”

 “有什么不一般的?”

 “这个可是风流天下第一人的白五爷晒着太阳排着队特地买来的酥油鲍螺。”白玉堂将“特地”两字咬得清晰。

  展昭被他逗得开心,捏起一块左看右看,“确实不一般...又酥又绵,”说着将手中的点心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又香又甜。” 

 “真有那么甜?”

 “不信你尝尝。”

 “啊—”白玉堂张开嘴,等着美味自动上门,展昭拿起一块小心放入他嘴中,看着他闭上眼 睛细细品味。

  “好吃吗?”

 “嗯。”白玉堂喝了口热茶冲散了口中的甜腻,冲着对面又张开了嘴。

  展昭瞪着他,“你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还要我来喂?”

  白玉堂眨眨眼睛,“我刚才碰不干净的东西了,手脏。”

  旁边的伙计又热情走上来,“爷,我给您拿热毛巾。”

 “不用!”白玉堂急忙打住他,“不用麻烦了,我家老六最不喜欢麻烦别人了,是吧?”

  展昭一脸复杂... 

   原本计划是定了衣服去喝茶,结果两个人在这里你一口我一口的吃了个饱,茶也喝了个够。门口那几位大眼瞪小眼,满腹牢骚不敢言,只是轮流偷偷敲起了小腿。

    一番耽搁已是晌午,王老板笑盈盈将白玉堂和展昭送至门口,展昭早已待得不耐烦,一只脚在门槛外一只在内,白玉堂还在和王老板作别,而且越来越有谈笑风生的势头。展昭挪到白玉堂身后,别过脸用指头戳他后背,被白玉堂反手一把抓住定在腰后。互相道了再会,白玉堂终于放开了手。

    两人身影渐远,一个伙计凑过来张望,

    “老板,这就是那位号称‘锦毛鼠’的白五爷呀?”

    “是呀,这么久不见还是那么丰神俊朗、潇洒如风啊。”

    伙计一脸羡慕,“他们兄弟感情可真好,这辈子要是能和白五爷这样的人做兄弟真是三生有幸!”

    王老板斜他一眼,“能和这种人做兄弟,哪怕只是做朋友,不但要武艺过人,还得品貌俱佳,他身边的那个年轻人必定不是等闲之辈。”

    “嘿嘿,”伙计嬉笑,“那老板您呢?”

    “我?”

    “您不是总说自己和白五爷交情深吗?那您...”

    “混小子!”王老板回过味来,“我揍你还是绰绰有余的!赶紧把活儿布置下去。”被骂的伙计乐得屁颠地把定做明细送了进去。

     

    “哎,我们还吃午饭吗?”白玉堂牵着展昭的手往醉仙楼的方向悠闲走着。

    展昭刚买了好看的瓷娃娃正满面春风,“吃呀,我还饿着呢。”

    白玉堂趁他不注意一个偷袭,“肚子都这么大了还吃。”

    展昭摸摸臌胀的胃,“这明明是茶水喝多了。”

    “哼哼,当心吃成个圆滚滚的肥猫,到时候再出门别人还以为是谁家的孕妇呢。”

    “哼,”展昭不服气,“到时候我就说,我怀的是“锦毛鼠”白玉堂的孩子看你怎么办!”

    白玉堂突然被一口空气呛着,咳了半天才看着一脸“你奈我何”的展昭道:“猫儿啊猫儿,等你记忆恢复了再想起你今天说的话肯定会挖个洞钻进


去的。”

    展昭皱起眉头看他,白玉堂摇摇头,意思无非是:你这只傻猫...

    

    一整个白天都是晴空万里,两人玩到黄昏,天上却像翻了砚台忽然涌上黑云,眼看就要到家,天上下起了细密如丝的雨点。

    白玉堂脱下外衫遮在两人头顶,“我道是要下多大的雨,原来是雷声大雨点小啊!”

    展昭喜欢这种毛毛雨,不会淋湿衣服却淋得人清爽,白玉堂却将他牢牢束住不许他沾一点雨水。

    “这雨虽然小却凉到骨子里,沾了会生病的。”

    展昭一个用力挣脱出去,几步走到前面。

    白玉堂大喊:“又不听话了!给我回来!”

    听到后面的脚步加快,展昭惊慌转头,白玉堂已追了上来,一个转身展昭顺利逃脱魔爪,白玉堂索性将外衫套上冒着雨追赶他,没想到那只猫在雨天就是属泥鳅的,滑不溜手还灵活的要命,两个人你追我赶兜兜转转跑回了家。

   “嘭”的一声门被撞开,坐在桌边的蒋平一口茶水喷出,两个身影前后闯了进来,

   “四哥救命啊!”可怜老四还未搞清楚状况就已经眼晕,两个身影绕着桌子转了十几圈终于停下,

   “总算抓到你啦小兔崽子!”

   “救命啊!”看着白玉堂扛起衣衫散乱的展昭招摇地走出门外,蒋平不禁想到了一个词:强抢民女。

    结果吃完晚饭白玉堂就觉得头昏脑热,大嫂一施诊,原来是发烧了。展昭又是端药又是倒水,心里愧疚万分,白玉堂捂着额头上的毛巾心中反复一个念头:真是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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