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妮的内增高

初生奶喵不怕鼠(二)又名一桩凶案引发的恋爱

     一抹祥云遮月而过,墙外虫蛙窸窣和谐无比,墙内却是气氛低至冰点,剑拔弩张之势...

  今晚比平时多添了副碗筷,桌上一碟儿红烧塘鳢上横了四五双筷子,细看却发现只有最底下一双筷子碰了菜,而剩下几双各自使出“按、夹、挑、拨”的本领将原本要夹菜的筷子挡了个严实,筷子的主人表面不动声色实则暗中较劲。

   大嫂笑脸盈盈给展昭盛了满满一碗饭,又无奈地将剩下几碗放于桌上,

 “行啦,看你们几个,丢不丢人?”大嫂道:“这鱼啊就是我专门做给展兄弟的,平日里也没见你们哪个争着要吃鱼的。”

  卢方作委屈状:“平日也不见娘子给我做鱼啊。”

  鼠兄弟们也起了劲儿,纷纷表示正是从未吃过现下才更应该尝试尝试。

 “这样吧,”韩彰眼珠一转,“咱也别争,既然大家都想吃鱼,我们就按辈分大小来,不过大嫂做饭辛苦,小侄子又是长身体的年纪,这鱼理应先给他们两条。”

  卢方、徐庆、蒋平三人点点头撤了筷子,展昭内心挣扎也只能将刚要夹起的鱼肉松开。

  待两条泛着红油的鱼进了大嫂和卢珍的碗中,卢方作为一家之主先动了手,拿饭,夹鱼。

  韩彰两根竹筷一并,往桌上戳齐了尖儿,拿饭,夹鱼。

  老三老四也顺着走完了流程,轮到白玉堂他往桌上一瞧,

  呵呵,哥哥们这是让我为难啊。盘中就剩一条鱼,恰巧又是最肥最入味的那条。

  展昭白眼扫过吃相野蛮的几人心里嘀咕,没听说过吃鱼是一人一条的...

  白玉堂忽然觉得脸皮发热,偷偷往身边瞄了眼,呵,谁家饿猫铜铃大的眼睛正瞪着自己呢。

    白玉堂剑眉一挑遂伸出了罪恶之手。

  “猫儿,想吃鱼吗?”白玉堂手下稳当,鱼腹一整面亮白鱼肉贴着骨刺完美被揭下,他不急着收筷而是冲着展昭笑道:“再叫声五哥就给你吃。”

    哥几个憋着笑,展昭鼻音轻哼,端起饭碗夹了眼前一道素菜,要是搁以前展大人必定不把这种把戏当回事,可现在的展小猫性子单纯直白,咬牙噘嘴些小动作一不小心就暴露了他的情绪。他这个样子反而让白玉堂更加喜爱,蠢猫虽说失忆了,可倔脾气一点都没变。

  “这年头连只小猫都难骗啦,”白玉堂将鱼肉正反蘸了蘸汤汁,笑了笑放入展昭碗中,“跟你闹着玩呢,快吃吧。”

   展昭望着碗里愣神,白玉堂以为他还介意着,忽见展昭伸出筷子轻点鱼头估量着向下移了两寸左右,精准地将脊背上那块肉挑起递到白玉堂饭上。

  “这一块才是最好吃的。”不等白玉堂反应,展昭摸摸脸颊低头吃起饭来。

  “哎呀,果然吃鱼还是猫的老本行,今天也算长见识了,”蒋平提起酒壶要斟酒,“受教了,我敬猫大人一杯。”

  “还叫什么猫大人,”大嫂含笑瞥了白玉堂一眼,害得白玉堂以为他要说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不如叫六弟。”

  “好,那我也敬六弟一杯。”

    这几位说热情就热情,也不知道刚才是谁非得霸占猫儿几条小鱼。

    展昭向来是不喝酒的,白玉堂劝他几次都不行,喝酒易误事。如今他失了记忆又没了公务,顾虑和不喝酒的原则也就不存在了,两杯醇酒下肚猫耳朵都差点竖起来。

 “猫儿,猫儿?你不是从不喝酒的吗?”白玉堂看他眼神呆滞有些担心。

   徐庆道:“五弟不要担心,这是我自己酿的樱桃酒,酒劲儿大但是不伤身的。”白玉堂也饮下一杯,当真是酸中带甜,口鼻生香。

   白玉堂一个激灵似乎想到了什么凑到身旁人面前,“猫儿,明天和我去河边抓鱼怎么样?河里有鲫鱼,你爱吃清淡的,回来我们做豆腐鲫鱼汤。”

  “五弟前几天你不是说好明日要和我一同出海吗?”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四哥,明天还要借你那张双层细丝渔网用用。”白玉堂复看向展昭,“那张网捉小鱼最好用了。”

    展昭吧唧着残余的酒味恍惚地点点头,桌子轻晃,展昭第一个醉倒...


  “吐了就舒服了是不是?”恍惚中有人轻拍着自己的后背,将自己衣衫解了放于床上...展昭眼皮半抬,竟是一片漆黑,惊得他四下胡摸几把。

   一个慵懒低沉的声音响起在说了句怎么还不睡,展昭猛地坐起,惊声质问是谁,那人依旧侧卧着,缓缓抬手朝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个爆栗,展昭痛呼一声。

  “真是傻猫,大半夜来精神了?”

   愣了片刻展昭面朝那人躺下,“对不起啊五哥,我睡懵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玉堂眼皮酸涩,睡意渐渐消散,“谁叫你醉了酒笨手笨脚的,折腾我一晚。”

   黑暗中展昭有些扭捏,白玉堂抿嘴笑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以前也总睡一张床,还不习惯吗?”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也没有排斥的感觉。”展昭舒了口气,放松下来,“你能跟我说说,我们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吗?”

   他说“我们”而并非“我”, 白玉堂莫名惊喜,于是便支起薄被将身体亲近一些跟展昭细讲了一番二人是怎么相见相识、化敌为友后又雷厉风行协助包大人侦破奇案,名震江湖的。白玉堂声音柔和低缓,月走星移,正当他说得酣畅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合着我是给你讲睡前故事了...傻猫...”

   真是奇怪,倘若面对的是那个不苟言笑一本正经的猫大人,他必不会如此好声哄弄,而现下白玉堂反而倾其温柔细致入微。

  白玉堂摩挲着展昭细软的发丝,盯着他的睡颜不知何时也闭上了双眼。

  

   翌日清晨,醉了的人比没醉的起得还要早,展昭双手盖膝端坐于书桌旁,白玉堂帮他梳洗一番,手腕翻转给他扎了个高马尾,但不管怎么收拾总有些碎发不受拘束,只好把额前零碎头发向两边拨弄,白玉堂暗自嫌弃,这猫儿失忆时也不知道被谁捡去了,好好的头发被剪成了狗啃状。

 临出门时展昭还夸赞他五哥手法娴熟,白玉堂刚要得意却被大嫂一句“臭美也有好处”羞地强行将人拉走。

 一路往东,翻了一面矮山绕了几个弯子就听到了潺潺流水声,白玉堂深吸一口清凉之气,扔下渔网席地而坐,展昭则甩掉鞋袜卷起裤腕儿直接踏入水中,白玉堂喊着小心,展昭却在圆滑的石头上踩得正欢。白玉堂好笑出声,他记得猫大人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可就是怕水,原来人一失忆会连生性怕过什么都忘干净。

 这样一看,这只猫儿还真像个十五六岁的农家少年,牛羊为伴与世无争...若是如此自己倒真想早早认他做个六弟,在这乱世护他一世纯真...白玉堂望着那双匀称白皙的小腿暗自煽情,忽然一个哆嗦,原来是展昭掬了一手心的水朝他泼来,白玉堂怎甘心被一只小猫捉弄,加之他自身也是带些孩子气,于是也脱去外衫蹲在河边撩水反击。

   两人嬉闹半天不分上下,突然白玉堂觉得颈间粘滑,伸手摸去,竟是一只尾巴还未蜕净的青蛙,白玉堂生平最恶心这种东西,本能大叫一声将青蛙甩掉,展昭却笑得更加无法无天了,白玉堂呆住,他认识的展昭就算是笑也是春风一笑而过,何时如此开心。

   闹了个够二人终将网撒下,并排坐于草地上。

 白玉堂打了个哈欠伸手拽下一根狗尾巴草,展昭用余光偷偷看他,

 “怎么啦猫儿,怕我偷袭你啊?”

 谁知展昭轻哼一声“我才不怕你呢,手下败将。”

 “你这只小猫啊,还学会蹬鼻子上脸了是不是?”白玉堂将手中的草掉了个个儿,用毛茸茸那头去戳展昭的脸蛋,那人舞动猫爪与他较量,白玉堂手上教训着,嘴里还不忘调戏,一会儿说猫儿腿白,一会儿又说猫儿脚小。

  展昭终是被戳得脸颊通红,撇过头不去理他。

 “这就生气啦?”白玉堂笑意有增无减,“这么好的天气,这么好的风景怎么说不高兴就不高兴啦?哦,我知道了,小猫炸毛了是吧。”

 “白玉堂!”展昭怒斥,白玉堂一震又恢复原样,低声道:“果然还是这样更顺耳一些。”

 “你说什么?”

 “我说,”白玉堂佯装不爽,“再没大没小就把你丢到河里去。”

 “哼”这白玉堂总是向着他,猫仗鼠势,展昭胆子也大了起来。

 “过来,”展昭装聋,于是白玉堂又去拨弄他的脖颈痒得他直求饶,白玉堂见他乖顺将草扔掉,展昭趁机袭他腰侧,两人瞬间抱团翻滚到一旁。

     一阵天旋地转,展昭眼角挂着笑出的眼泪仰躺在草地上,白玉堂双手撑地伏在他身上气喘吁吁。一双凤眼正对上那双情义饱满的桃花眼,两颗心澎湃不止,不知是谁咽下口水正好被水流声盖过。

   “猫儿...”不知什么突然“噼啪”作响。

   “收网啦!”

    白玉堂笑着跃起,展昭惊坐起来,忙拍掉手中断草同他一起去查看渔网。

  

   “桃花流水鳜鱼肥”,虽然捉到的是鲫鱼,但也是个个鲜亮,丝毫不逊色于诗中的肥美鳜鱼。不知不觉到了晌午,鼠猫二人收好了渔网各自提上一沉甸甸的竹篓往家中赶去。

 二人有说有笑迈进门槛,韩彰伸长手臂将白玉堂捉到一边,神情戏谑,“老实说,你做什么好事去了?”

 白玉堂捋过鬓下一缕乌发,“有啊,当然有好事,”说着将竹篓提起,“这不就是好事吗?”不等再问,白玉堂翘起嘴角扬长而去。

    如果说打猎捕鱼是男人们的本事,那化食材为佳肴就要靠大嫂的妙手了。

   “主菜来喽!”怕了昨晚几个大男人为口吃的争持不下的模样了,大嫂一口气做足了八人份的豆腐鲫鱼汤,大瓷汤盆放于圆桌中央,众人尝后纷纷称赞。白玉堂借机道:“这下猫儿也不算在我们这儿白吃白住了吧,能吃到‘御猫’亲手捉来的鱼,想必也只有我们一家了。”

    这话放到以前那肯定是白玉堂又在拐弯抹角挖苦展昭,不过眼下他是怕这猫儿住久了心生愧疚,说给他听好让他待得安心。

   “嗯!”蒋平赞叹一声,“这鱼肉确实爽滑鲜嫩,比市集上卖的好太多,改天我带六弟去海上试试,教教他赶海捕鱼的本领。”

   “哈哈,老四你这还不是要偷懒?教会了六弟,以后你就能在家睡大觉了!”   

    听了大家的话展昭心里一暖,却不敢默自承认,“五哥不要这样说,今天你与四哥一个借网一个出力,大嫂亲自下厨,才让我吃饱喝足,展昭明白大家是想让我自觉有用武之地,各位都是直爽又热心肠的人,否则公孙先生也不会将我送来,我记不起以前的事,但生平能与你们称兄道弟是我的荣幸,不过我也不会做个累赘,以后但凡有能用得着我的地方,还请哥哥们和大嫂吩咐差遣,一定尽力。”

    五鼠本就江湖豪情、性情中人,展昭这席话一出大家心底真情翻涌,感动万分,立即立誓担保展昭只管放心住下,吃喝玩乐哥哥们请,以后无论他记忆恢复与否,大家永远把他当亲兄弟对待,永不兵戈相见。

    席间杯盏交错欢声笑语,白玉堂捏起酒盅一饮而尽,心中偷笑,这小猫真是会说话,转眼间将自己一家子全给收了,以后再欺负他恐怕要被全家“倒戈相向”了。

  饭后大嫂收拾碗筷,展昭起身帮忙,大嫂直道不用,

 “之前我还不是一个人得心应手?快和他们几个一起去散步消食吧。你听,五弟叫你呢。”

    展昭再听,果然是白玉堂在喊自己,道了声辛苦展昭跑出屋子,找了一圈却没看到白玉堂。

  “我在这里!傻猫。”声音似从天上来,展昭往上面一看,只见白玉堂正坐在屋顶上笑看他。月光之下他面如姣玉,衣带胜雪,夜风将乌黑长发吹起几缕,风轻云淡清逸潇洒,乍一看好似云中仙。展昭心中激起涟漪,却不知屋顶的人也正望着他心神荡漾。

    四下张望展昭并没有找到梯子,这才自嘲到,堂堂锦毛鼠上房哪还用得着梯子,却不知自己该怎么上去。

  放松,不要有压力,一心向上试着使出轻功。”白玉堂点拨道。

   展昭深吸一口气向上一跃,却是一尺不到。反复几次累得他气喘吁吁,白玉堂两臂一展飞身到他面前将他拦腰抱起,足尖轻点,空中只留一抹朦胧白影,眨眼间白玉堂已将展昭放下。

    白玉堂支腿坐在一旁调笑道:“猫儿,你怎连老本行都忘了?”

    展昭疑惑不解。

  “猫不都爱在屋顶上走来走去的嘛,这上房可不就是你的老本行了?”说完白玉堂露出白牙两行。

  “...你到底叫我干什么?”

  “刚才我看见天上流星划过,就想叫你来看,没想到等你磨蹭好,流星都回家睡觉了!”

    展昭心中不快,“那我下去了。”

    白玉堂就爱逗得他闹别扭再好声去哄,外人只知白少侠武功过硬,却不知连逗猫的本领也独有一套,大猫也好,小猫也罢。

   “今晚夜色这么美,就不能陪我看会星星吗?”白玉堂揽住展昭腰间与他贴得更近,展昭感觉耳边一阵热气,忍不住想到两人今早在草地上的情景,借着天黑毫不掩饰地红了脸。月光下白玉堂看得真切,花前月下易动情,此刻那人一个微动在白玉堂眼中都是别具风情。

    展昭渐觉呼吸不畅,终是沉默不住,“明天...”

   “嗯?”

   “明天我们去哪里?”

   “明天,我们去城中好不好?我们先去乘逸轩做几套衣服,再去听云水间喝喝茶,然后...随你。”

    展昭眼神发亮,转头看他,不想白玉堂正望着他目光如水,说不尽的温柔...

    呼吸声渐渐均匀,白玉堂再去看时展昭已是眼帘轻阖枕在自己肩头,白玉堂下巴蹭过他的头顶,温存片刻将他小心抱起无声无息送回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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